四川牛产业发展报告
发布时间：2025-07-17
付茂忠 易 军 王 巍 阿果约达
（四川省畜牧科学研究院，四川成都 610066）
摘要：在世界粮食紧缺的背景下，节粮型养牛业在国民经济中的重要地位进一步凸显。四川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牛产业发展，出台了支持肉牛奶牛发展意见，谋划布局实施了肉牛牦牛产业集群建设、产业园区建设、肉牛养殖基地县建设、奶业整县推进等一批重大产业项目，为深化牛产业转型升级和高质量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四川牛产业也面临种业发展滞后、生产效率不高、草料和土地资源约束、从业人员短缺、环保压力、市场行情波动、养殖收益保障难等多重挑战。为此，本文在认真总结四川牛产业发展成效的基础上，客观分析了牛产业发展存在的短板弱项，借鉴国内外牛产业发展态势，提出了四川牛产业发展10条对策建议，供政府、行业部门和从业者决策参考。关键：四川省；牛产业；高质量发展；对策建议
牛产业是现代畜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牛肉牛奶也已经成为国民青睐的畜产品。2023年全国牛肉消费量已达到1027万t，较10年前几乎翻了一番，牛肉人均消费量接近世界平均水平，牛奶消费量逐年增加。可见，牛产业是我国当前及今后国民经济中不可或缺的产业，理应作为乡村振兴战略中的重要产业予以高度重视，抓实发展。四川牛种资源丰富多样，牛的饲养量位居全国前列，是全国养牛大省。但总体看，四川不是牛业强省，肉牛产业发展还较为滞后，奶牛产业发展不足，存在的短板弱项也比较多。为推进四川牛产业高质量发展，在产业调研和分析的基础上，提出了四川牛产业发展的意见建议，以期对推进四川区域性牛产业发展具有参考和借鉴作用。
一、四川牛产业发展现状与成效
（一）牛种资源禀赋多样
四川是畜禽遗传资源大省，其资源数量或者品种数量位居全国第二位，其中牛种资源数量位居全国首位。四川有普通牛、水牛和牦牛3个牛种，根据《四川畜禽遗传资源志》（2009年）载明和近年国家畜禽遗传资源委员会鉴定的牛种资源，四川共有17个地方牛种遗传资源，其中普通牛地方遗传资源有巴山牛（宣汉类群）、峨边花牛、三江牛、川南山地牛、凉山牛、平武牛、甘孜藏牛、空山牛和斜卡黄牛9个，水牛地方遗传资源有德昌水牛和宜宾水牛2个，牦牛地方遗传资源有九龙牦牛、麦洼牦牛、木里牦牛、昌台牦牛、金川牦牛和亚丁牦牛6个。还有培育程度较高的优良品种，包括四川自主育成的乳肉兼用型蜀宣花牛培育新品种，荷斯坦牛、娟姗牛等性能优良的乳用型引进品种，西门塔尔等性能优良的乳肉兼用型引进品种，海福特、安格斯等性能优良的肉用型引进品种，以及西杂牛、犏牛等大量杂交群体。丰富多样的牛种资源为四川牛产业区域性差异化发展奠定了良好的资源或品种基础。
（二）牛产业稳定发展
四川牛存栏数一直保持在全国前列（第一位或第二位），存栏数至今仍保持在800万头以上（图1），存栏数最高年份是2005年，达到1150万头，从近20年存栏数变化情况看，总体呈下降趋势。2023年四川牛存栏数为849万头，占全国牛存栏总数的8.1%，2017~2023年间占比平均值为8.9%（表1）。
图1 四川牛存栏数
数据来源：《中国畜牧兽医年鉴》，其中2023年为官方公开数据（下同）表1 2017-2023年四川牛产业主要生产指标占全国的比重
| 项目 | 2017 | 2018 | 2019 | 2020 | 2021 | 2022 | 2023 | 平均值 |
| 牛存栏数占比（%） | 9.4 | 9.2 | 9.3 | 9.2 | 8.5 | 8.5 | 8.1 | 8.9 |
| 牛出栏数占比（%） | 6.2 | 6.3 | 6.4 | 6.5 | 6.2 | 6.3 | 6.3 | 6.3 |
| 牛肉产量占比（%） | 5.2 | 5.4 | 5.5 | 5.5 | 5.3 | 5.4 | 5.2 | 5.3 |
| 牛奶产量占比（%） | 2.1 | 2.1 | 2.1 | 2.0 | 1.9 | 1.8 | 1.7 | 1.9 |
尽管四川牛存栏数有所下降，但牛的出栏数却保持增长态势，年平均增幅2.6%。2023年牛出栏数达到316万头（图2），占全国牛出栏总数的6.3%，2017~2023年间占比平均值也为6.3%（表1）。
图2 四川牛出栏数
四川牛肉产量也保持增长态势，年平均增幅2.5%。2023年四川牛肉产量达到39.1 万t（图3），占全国牛肉总产量的5.2%，2017~2023年间占比平均值为5.3%（表1）。
图3 四川牛肉产量
2022年四川省包括挤奶牦牛在内的奶牛存栏数为84.3万头，其中荷斯坦牛存栏为4.9万头，生鲜牛乳总产量70.8万吨。四川生鲜牛乳产量也保持逐年增长，年平均增幅1.7%。2023年四川生鲜牛乳产量达到72.0万t（图4），占全国生鲜牛乳总产量的1.7%，2017~2023年间占比平均值为1.9%（表1）。
图4 四川生鲜牛乳产量
四川十分重视牛产业，为高质量推进牛产业发展，四川省出台了《推动川牛羊产业高质量发展11条措施》（川办发〔2022〕63号）、《川牛羊（畜禽饲草）产业振兴工作推进方案》（川农发〔2022〕14号）、《关于推进奶业振兴保障乳品质量安全的实施意见》（川办发〔2019〕1号）等发展意见，牛产业已发展成为四川畜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发展成效明显，在全国位居前列（表2）。2022年四川牛存栏数为868.7万头，位居全国第二；牛出栏数为306.0万头，位居全国第五；牛肉产量38.6万t，位居全国第八；牛奶产量70.8万t，位居全国第十二。
表2 2022年牛业主要生产指标全国前12位省区
| 序号 | 牛存栏数（万头） | 出栏数（万头） | 牛肉产量（万t） | 牛奶产量（万t） | ||||
| 地区 | 数量 | 地区 | 数量 | 地区 | 数量 | 地区 | 数量 | |
| 1 | 云南 | 878.9 | 内蒙古 | 428.8 | 内蒙古 | 71.9 | 内蒙古 | 733.8 |
| 2 | 四川 | 868.7 | 云南 | 360.1 | 山东 | 60.4 | 河北 | 546.7 |
| 3 | 内蒙古 | 820.4 | 河北 | 353.2 | 河北 | 58.1 | 黑龙江 | 501.2 |
| 4 | 新疆 | 690.9 | 黑龙江 | 311.4 | 黑龙江 | 52.7 | 宁夏 | 342.5 |
| 5 | 西藏 | 663.0 | 四川 | 306.0 | 新疆 | 49.4 | 山东 | 304.4 |
| 6 | 青海 | 645.5 | 新疆 | 292.6 | 吉林 | 44.3 | 新疆 | 222.6 |
| 7 | 甘肃 | 531.8 | 山东 | 275.6 | 云南 | 43.6 | 河南 | 213.2 |
| 8 | 黑龙江 | 525.8 | 吉林 | 262.3 | 四川 | 38.6 | 山西 | 142.8 |
| 9 | 贵州 | 492.2 | 甘肃 | 247.8 | 河南 | 36.7 | 辽宁 | 134.7 |
| 10 | 湖南 | 441.8 | 河南 | 243.5 | 辽宁 | 32.3 | 陕西 | 107.9 |
| 11 | 河南 | 400.7 | 青海 | 205.7 | 甘肃 | 27.2 | 甘肃 | 91.8 |
| 12 | 河北 | 397.5 | 辽宁 | 203.5 | 贵州 | 22.8 | 四川 | 70.8 |
（四）种牛保障持续巩固
四川省积极采取综合措施，保护牛种资源，发展种牛产业，种源保障不断巩固，供种能力不断提升。一是地方牛种资源保护成效明显。四川地方牛种资源是当前四川牛产业发展主要的种源支撑，各级政府高度重视牛种资源保护，构建了保种场与保护区相结合、活体保护与遗传材料保存相结合、政府与社会主体多方参与的牛种资源保护体系，全省建成了九龙牦牛遗传资源国家级保种场1个，麦洼牦牛遗传资源省级保种场1个，平武牛、峨边花牛、巴山牛（宣汉牛类群）、三江牛和德昌水牛遗传资源省级保护区5个；建成四川省畜禽遗传资源基因库1个，保存牛遗传物质65000余份，其中冻精64000余份，体细胞1200份。二是种质创新取得实效。利用宣汉牛地方牛种资源作为母本，引进的荷斯坦牛和西门塔尔牛作为父本，按照既定的育种方案，历经杂交、导血和级进杂交选育、横交与世代选育三个阶段，历时30多年选育，培育出中国南方第一个、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乳肉兼用型牛新品种“蜀宣花牛”，2012年获得国家畜禽新品种证书[证书编号: (农02)新品种证字第6号]；蜀宣花牛耐湿热耐粗饲，乳肉性能优良，生产效率明显优于地方牛种，该品种已纳入国家牛良种补贴范畴。还参与育成了中国西门塔尔牛新品种，并在四川洪雅县建成西门塔尔牛国家级种牛场。新品种成功培育为四川牛产业发展提供了优良种源。三是制种平台不断加强。截止2022年，四川建成种牛场26个（表3），总存栏规模达到81238头，其中种奶牛场5个，种肉牛场9个，种牦牛场12个；建成四川省阳平种牛场和四川省龙日种畜场国家级肉牛核心育种场2个，培育四川（洪雅）现代肉牛种业产业园和四川（乐至）现代畜禽种业科技园省星级园区2个。四是改良体系趋于完善。制定出台了四川省畜禽遗传改良计划及配套实施管理办法，建成川渝唯一的国家级种公牛站（成都汇丰动物育种有限公司）1家，形成了省市县乡镇（配种站点）四级较为完善的杂交改良体系。
表3 四川省种牛场（站）建设及生产情况
| 项目 | 种牛场总数 | 种奶牛场 | 种肉牛场 | 种牦牛场 | 种公牛站 |
| 种牛场数量（个） | 26 | 5 | 9 | 12 | 1 |
| 年末存栏数（头） | 81238 | 11366 | 4065 | 65807 | 35 |
| 能繁母牛存栏（头） | 38728 | 5683 | 2240 | 30625 | |
| 当年出售数（头） | 12836 | 402 | 898 | 11536 |
（五）生产方式持续转变
目前肉牛产业仍然是以“小规模、大群体”为主的养殖模式。为推进四川牛业生产方式转变，积极谋化发展新业态，实施了肉牛养殖基地县建设、标准化养殖示范场建设、产业园区建设、集群化建设、奶业生产能力提升整县推进等产业化项目。在国家和省级财政资金支持下，截止2023年末，在巴中和达州市实施了国家级山地肉牛产业集群，在甘孜州实施了国家级牦牛产业集群，在泸州和宜宾市实施了省级肉牛产业集群，在阿坝州实施了省级牦牛产业集群。这些项目的实施，显著提升了牛规模化养殖程度和标准化养殖水平，助推了牛产业高质量发展。建成省星级肉牛产业园区5个，全省布局发展了43个肉牛基地县、27个牦牛基地县和15个奶牛基地县，创建国家级、省级和市级肉牛奶牛标准化养殖示范场32个。根据《中国畜牧兽医年鉴》（2023）数据载明，2022年四川出栏肉牛50头以上的养殖场达到4557家，出栏肉牛100头以上的养殖场达到1571家；根据四川省行业部门统计，2023年肉牛规模化养殖比重达到35.5%。2024年8月全省登记奶牛场（户）375个，其中100头以上奶牛规模养殖场72个，规模化养殖比重为60.7%。
（六）全产业链发展已现雏形
全省着力培育牛产业龙头企业，引导发展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大力推行以龙头企业为带动引领的产业化发展业态，探索建立了农区肉牛“山繁川育、藏牛于户”、“联农带农、户繁企育”，以及牧区牦牛“三结合顺势养殖”、“3362养殖”、“4218养殖”等多种养殖模式，产业链上各环节主体趋于完善，产业链与科技链融合推进，初步构建了产业化运营机制，组织化产业化发展程度不断提高，区域性全产业链发展格局基本形成。调查显示，截止2023年全省具有一定规模的草产品或粗饲料加工企业近100家，反刍动物精料补充料工业化加工企业20余家，肉牛屠宰企业46家，牛肉精深加工企业200多家，乳制品加工企业31家。
（七）科技创新成效显著
为解决制约产业发展的重大或重要技术问题，围绕产业发展的技术需求，四川省组织实施了畜禽育种攻关计划、创新团队建设、财政运行专项等省级重大科技计划，相继开展了新品种培育、种质资源挖掘与评价、饲草料资源开发、营养评定及日粮配制、养殖技术研发与集成、疫病防控、牧场智能化管理、牛肉牛奶加工技术研发、废弃物治理等系列专题研究和试验示范，筛选推广主推品种（蜀宣花牛等）和主推技术，各项科技成果的转化与应用，显著提高了牛业科技水平和综合效益，促进了牛业科技进步和高质量发展。据不完全统计，“十二·五”以来，全省牛产业获部省级科技成果奖励25项，培育“蜀宣花牛”国家审定新品种1个，挖掘鉴定地方牛种资源3个，主推技术7项。
（八）绿色发展取得新进展
四川认真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重大决策部署，省政府专门召开了全省畜牧业转型升级绿色发展暨畜禽养殖废弃物资源化利用现场推进会，以产业高质量发展为总揽，以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为契机，以项目实施为抓手，以科技创新为支撑，采取系列有力措施全面推进牛粪污资源化利用工作。在《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畜禽养殖废弃物资源化利用的意见》（国办发〔2017〕48号）引领下，四川先后印发了《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推进畜牧业转型升级绿色发展的意见》（川办发〔2017〕97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畜禽养殖废弃物资源化利用的实施意见》（川办发〔2017〕99号）、《四川省农业厅关于加强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的指导意见》（川农业函〔2017〕233号）、《关于加强畜禽粪污综合利用的指导意见》（川农业函〔2017〕626号）、《四川省畜禽养殖污染防治技术指南（试行）》（川农业函〔2017〕647号）等实施或指导意见，贯彻落实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相关法律法规，推动全省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规范化管理。出台了《关于贯彻落实中央环保督查反馈意见加强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的通知》（川农业〔2018〕13号）、《关于进一步调整完善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定工作的通知》（川农业函〔2018〕118号）、《关于切实做好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畜禽养殖污染问题整改销号工作的通知》（川农业函〔2018〕242号）等系列文件，切实抓好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的整改落实。与市（州）政府签订了《四川省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目标责任书（2018—2020年）》，制定《四川省畜禽养殖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工作考核办法（试行）》，把规模养殖场粪污处理、有机肥还田利用、沼气和生物天然气使用等重要指标纳入地方政府绩效评价考核，建立了制度，明确了责任，强化了保障。依托国家整县推进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项目，争取中省资金近30亿元，在全省63个畜牧大县和22个非畜牧大县实施，共支持1.1万余个养殖场和近400个第三方机构建设或升级改造粪污处理设施装备；建成粪污集中处理中心（专合社）240个，其中有机肥厂87个，预计年生产有机肥500余万吨；建设粪污贮存池260.2万m3，沼气池86.1万m3，沼液运输管网14848.5km，田间暂存池161.0万m3，配套粪肥还田土地704.5万亩。项目的实施有力地推进了全省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改善了农村居民生产生活环境，促进了农业可持续发展。
二、四川牛产业发展存在的主要问题和发展机遇
（一）牛产业存在的主要问题
1. 肉用种牛发展滞后
全省肉牛产业基础母牛以农户（牧户）饲养为主，牧区牦牛饲养量保持相对稳定，但在农区由于从业者年龄老化，基础母牛饲养农户不断退出，新型养殖主体跟进不足，导致基础母牛饲养量不足，并存在持续下降风险。养牛业主养种、选种、育种意识淡薄，具有一定规模的肉用母牛养殖场或大户很少，缺乏母牛核心群、繁殖群种牛养殖场，现有的生产群种源种质质量不高。种公牛站存栏公牛与省内品种资源不匹配，存栏品种主要是作为杂交改良用的西门塔尔牛，品种繁育体系不健全，种业基础还很差；良种牛冻精补贴项目运行地方操作不规范，冻精质量堪忧，牛源质量存在变数。当前，四川肉牛产业生产用种以选育程度很低的地方品种为主，自主培育品种、国外引进品种、新类群等优良品种或类群占比不高，母牛良种化程度低，良种依赖性存在。
2.肉牛生产水平低
四川农区肉牛生产水平高于牧区，但整体看生产水平还比较低。2022年四川出栏牛（含牦牛）单产水平为126.1kg，存栏牛单产水平为44.1kg，出栏率为35.2%（表4）。对比全国和世界平均水平，四川还存在较大差距。四川出栏牛单产比全国平均水平低22.3kg，存栏牛单产比全国平均水平低26.2kg，出栏率比全国平均水平低12.2个百分点。出栏牛单产比世界平均水平低100kg，与世界肉牛业发达国家相比差距更大。屠宰牛个体平均胴体重在300kg以上水平的国家有20余个，其中日本位居世界首位，近年一直保持在450kg左右。
表4 2022年肉牛生产水平对比分析
| 项 目 | 全国 | 四川 | 四川分区 | ||
| 牧区县 | 半牧区县 | 农区县 | |||
| 出栏牛单产（kg/头） | 148.4 | 126.1 | 125.3 | 124.2 | 127.4 |
| 存栏牛单产（kg/头） | 70.3 | 44.1 | 33.3 | 35.9 | 61.2 |
| 出栏率（%） | 47.4 | 35.2 | 26.6 | 28.9 | 48.0 |
3. 奶牛养殖发展不足
根据行业统计，2023年四川荷斯坦牛、娟珊牛等专门化奶牛存栏数约5万头，加上牦牛乳产量，全省全年鲜乳产量为72.03万t。省内30多家乳制品加工企业，安装有各类生产线500余条，日加工能力达到1.1万t，鲜乳生产量远低于乳制品企业加工能力。就实际加工规模看，70%的加工鲜乳原料来自于省外，自身鲜乳原料供应量严重不足。外来鲜乳主要来源于周边的甘肃、宁夏、陕西、云南等外省牧场，正常运输需要20小时左右，如遇运输不畅运输时间不可预测，鲜乳原料质量控制会增加变数。
4. 产业特色不明显
四川地方牛种资源丰富，但资源优势发挥不足，丰富多样的地方特色牛种资源没有发展形成地方特色产业，牛种资源的多元化利用、区域差异化发展格局尚未形成。地方牛种资源特色开发利用不足，较大程度上影响了资源保护，多数地方牛种资源数量呈现断崖式下降态势，个别地方牛种资源存栏数已降至2000头左右，资源保护面临严峻挑战。农区育肥牛主要为西杂牛，多数购于省外，又以酒糟、秸秆饲喂为主，生产的牛肉主要是普通牛肉，优质高档牛肉、特色牛肉严重缺乏。分布于青藏高原牧区的牦牛特色资源，特色产品开发不足，资源优势并未充分发挥，特有物种的特有价值尚未体现。牛肉产品优质化程度不高，品牌意识不强，品种品牌、企业品牌、产品品牌、品质品牌等创建不足，市场竞争力弱。
5. 组织化产业化程度低
肉牛规模化养殖程度不高，养殖业主各自分散生产经营，缺乏具有带动能力、影响能力的龙头组织，组织化程度很低。牛产业链条上各环节主体联系不紧密，各环节功能和作用发挥不足，所涉各方地位、话语权、主动权不平衡，养殖业主始终处于被动地位，应有的权益不能得到保障，严重挫伤养殖业主的积极性。牛奶牛肉加工等龙头企业与养殖主体之间纯属买卖关系，尚未形成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作伙伴关系或利益共同体，尚未形成环节间利益攸关的全产业链生产发展体系。这种状况不利于养殖业主稳定，不利于产业持续健康发展。
6.牛产业地位不凸显
四川牛肉在肉类总量中的占比、牛业产值占畜牧业总产值的比重、四川人均牛肉牛奶占有量都比较低（表5），牛产业在四川畜牧业中的地位不明显。2023年四川牛肉占肉类总量的比重为5.8%，全国为7.8%，比全国低2个百分点，与世界平均20%的占比差距很大。四川牛业产值占畜牧业总产值的比重为7.7%（2017~2019年3年平均值），全国为16.4%（2017~2019年3年平均值），比全国低8.7个百分点，与农业现代化国家30% ~ 40%的占比差距明显。2023年四川人均牛肉年占有量为4.7kg，全国为5.3kg，世界年人均占有量7.3kg，四川人均牛肉年占有量与全国、全世界平均水平差距存在。2023年四川人均牛奶年占有量仅8.6kg，全国为29.8kg，世界年人均占有量约100kg，四川人均牛奶年占有量与全国、全世界平均水平差距突出。
表5 四川与全国牛产业经济指标对比
| 生产指标 | 区域 | 2017 | 2018 | 2019 | 2020 | 2021 | 2022 | 2023 |
| 牛肉占肉类总产量比重（%） | 全国 | 7.3 | 7.5 | 8.6 | 8.7 | 7.8 | 7.7 | 7.8 |
| 四川 | 5.1 | 5.2 | 6.5 | 6.2 | 5.6 | 5.6 | 5.8 | |
| 牛业产值占牧业产值比重（%） | 全国 | 15.3 | 16.8 | 17.1 | -- | -- | -- | -- |
| 四川 | 7.4 | 7.9 | 7.8 | -- | -- | -- | -- | |
| 牛肉年人均占有量（kg） | 全国 | 4.6 | 4.6 | 4.8 | 4.8 | 4.9 | 5.1 | 5.3 |
| 四川 | 4.0 | 4.1 | 4.3 | 4.4 | 4.4 | 4.6 | 4. 7 | |
| 牛奶年人均占有量（kg） | 全国 | 21.9 | 22.0 | 22.9 | 24.4 | 26.1 | 27.8 | 29.8 |
| 四川 | 7.7 | 7.7 | 8.0 | 8.1 | 8.2 | 8.5 | 8.6 |
7. 产业保障体系不健全
牛产业保障体系包括生产保障体系（良种、优质饲草供给）、安全保障体系（生物安全、草料质量安全、牛肉或加工产品安全等）、科技支撑与技术服务保障体系、财政金融与保险支撑体系、社会化服务保障体系等多个方面，这些体系都不够健全，保障力度也比较弱。
（二）牛产业发展前景与机遇
1.党政重视，政策环境优越
为优化畜牧业生产结构，促进各畜禽产业协调发展，各级党委政府十分重视牛产业发展，把发展牛产业纳入党政工作重要议程，相继出台了支持牛产业发展的指导意见和扶持政策，为牛产业发展提供了意见引领和良好的政策环境。国家层面出台有《关于推进奶业振兴保障乳品质量安全的意见》（国办发〔2018〕43号）、《国务院关于促进乡村振兴的指导意见》（国发〔2019〕12号）、《关于促进畜牧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国办发〔2020〕31号)、《推进肉牛肉羊生产发展五年行动方案》（农牧发〔2021〕10号）、《“十四五”全国饲草产业发展规划》(农牧发〔2022〕7 号)、《“十四五”全国畜牧兽医行业发展规划》（农牧发〔2021〕37号）等，四川省级层面出台有《四川省关于推进奶业振兴保障乳品质量安全的意见》（川办发【2019】1号）、《关于加快建设现代农业“10+3”产业体系 推进农业大省向农业强省跨越的意见》、《川牛羊（畜禽饲草）产业振兴工作推进方案》、《推动川牛羊产业高质量发展11条措施》(川办发〔2022〕63号)、《四川省农业农村厅〈关于加大工作力度稳定牛羊家禽生产〉的通知》（川农函〔2024〕291号）、《肉牛稳产提质激励实施细则》（川农发〔2024〕19号）、《四川省农业农村厅等6部门关于印发〈促进牦牛产业高质量发展政策措施〉的通知》（川农发〔2024〕20号）等，并积极争取和设立秸秆养畜、良种补贴、产业强镇、产业园区、产业集群、整县推进等项目，予以落实。部分地市州及一些县区，也将牛产业纳入乡村振兴战略予以规划落实，出台了发展意见，力所能及地给予了财政支持和金融保障。
2.牛产业发展不足，存在发展空间
2023年四川牛肉占肉类总产量的比重仅为5.8%，与世界20%的牛肉占比水平相比，四川牛肉占比水平还很低。依据2022年猪肉、禽肉、牛肉和羊肉产量（表6），以羊肉产量为1作为基数，进一步对比分析发现，中国猪肉产量︰禽肉产量︰牛肉产量︰羊肉产量之间的相对比例为10.6 ︰4.7︰1.4︰1.0，四川省猪肉产量︰禽肉产量︰牛肉产量︰羊肉产量之间的相对比例为17.4 ︰4.3︰1.4︰1.0，而全球猪肉产量︰禽肉产量︰牛肉产量︰羊肉产量之间的相对比例大致为7.7 ︰7.2︰4.5︰1.0。上述分析结果表明，四川乃至全国畜牧业结构中各畜禽产业发展不协调、不平衡，牛产业包括羊产业发展不充分，肉牛肉羊产业仍有发展空间。反思非洲猪瘟导致的后果也告诉我们，协调的畜牧业结构更有利于畜产品稳产保供。
表6 2022年畜禽肉类结构
| 项目 | 全国 | 四川 | ||||
| 产量 （万t） |
占比 （%） |
相对 比例 |
产量 （万t） |
占比 （%） |
相对 比例 |
|
| 猪肉 | 5541.4 | 60.1 | 10.6 | 478.0 | 72.3 | 17.4 |
| 禽肉 | 2442.6 | 26.5 | 4.7 | 117.1 | 17.7 | 4.3 |
| 牛肉 | 718.3 | 7.8 | 1.4 | 38.6 | 5.8 | 1.4 |
| 羊肉 | 524.5 | 5.7 | 1.0 | 27.4 | 4.1 | 1.0 |
| 合 计 | 9226.8 | 100.0 | 661.1 | 100.0 | ||
3. 生产能力不足，发展潜力大
无论是肉牛产业，还是奶牛产业，整体上牛肉牛奶生产能力不足，自给率较低。从四川现在的牛业生产水平和牛肉牛奶产能看，发展潜力都较大。
2023年全国牛肉生产量753万t，进口量274万t，意味着牛肉消费量达到1027万t，牛肉自给率73.4%，与国家要求达到85%的自给率还存在较大差距。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23年末全国人口14.09亿计算，2023年全国人均牛肉表观消费量为7.29kg；如果四川人均牛肉消费量达到全国平均水平，2023年四川牛肉消费量应为61.2万t，而四川牛肉产量仅为39.1万t，则有22.1万t牛肉来至四川境外，牛肉自给率仅为64.8%，比全国还低8.6个百分点，四川已成为牛肉输入大省，牛肉产能不能满足自身加工和消费需求。
2023年全国牛奶总供给量6018万t，自产牛奶4197万t，牛奶自给率约70%。2023年四川牛奶产量72万t，根据调查2023年四川乳制品消费量为450万t，可见四川牛奶生产量远不能满足加工和消费需求，自给率非常低。随着中国国民营养计划的深入实施，四川牛奶缺口更大。《中国学龄儿童膳食指南（2022）》和《学生餐营养指南》要求，6-17岁青少年每天食物种类及数量中应补充200-250g奶及奶制品，四川省2023年在校中小学生975万人，按每人每天250g乳制品测算，仅此青少年营养配餐一项每天消费就需要2437.5t全乳制品，全年需要89万t全乳制品，可见四川牛奶供应缺口较大，发展潜力亦大。要实现国民每天喝上一斤奶的愿望，还需要努力奋斗多年。
4. 市场供不应求，消费呈刚性需求
正是由于生产能力不足，生产量低于消费量，生产量增幅明显低于消费量增幅，尚不能满足市场消费需求，供需矛盾突出，进口显著增加。根据国家统计数据表明，近10年牛肉进口量以两位数字速度增长，2010年全国牛肉进口量仅为2.37万t，2012年才7.05万t，而2023年就达到273万t；牛乳制品进口也增长快速，2010年进口乳制品87.1万t，2023年进口乳制品达到282.4万t（折合成鲜乳约1718万t）。国家肉牛牦牛产业技术体系研究预测，到2030年我国牛肉消费量将达到1200万t以上；又根据中国畜牧业协会牛业分会发布的报告显示，预计到2035年，中国牛肉消费量将达到1400万t，缺口达300万t以上。尽管目前国内牛产业处于市场低迷，消费能力不足，但随着国民收入增加、对健康的不断追求、消费习惯和膳食结构改变，国内牛肉牛奶消费市场呈刚性需求。
三、牛产业发展趋势与对策建议
（一）四川省牛产业发展趋势研判
世界畜牧业发达国家都十分重视养牛业的发展，在世界粮食紧缺的背景下，节粮型养牛业在国民经济中的重要地位进一步凸显。随着经济的发展，牛业科技的不断进步，世界养牛业呈现品种大型化（良种化）、性能高产化、产品优质化、养殖规模化、作业机械化、管理智能化等发展态势。
依据四川牛业发展现状，遵循我国政府出台的牛业发展指导意见，对比世界牛业发展态势，四川牛产业发展的基本思路是：应按照《关于促进畜牧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国办发〔2020〕31号)提出的“产出高效、产品安全、资源节约、环境友好、调控有效”畜牧业高质量发展总体要求，提质增量（通过提高良种化程度和单产水平，提高牛肉牛奶产量），走“质量效益型”发展道路，统筹推进区域性牛产业全产业链绿色低碳发展。走简单发展饲养量的路子不是明智之举，会受到用地紧张、草料资源缺乏、劳动力短缺、粪尿处理压力大等多方面因素的约束。
1. 四川肉牛产业发展趋势研判
四川地方牛种资源丰富，既要生产高效，又要保护生产效率较低的地方资源，那么实现四川肉牛产业“质量效益型”发展目标，其基本途径有两条，一是高效生产，就是加速品种良种化进程，在饲养总量不变或者降低的情况下，扩大良种肉牛饲养量，通过进一步提高单产水平，来增加牛肉产量；二是地方资源特色开发利用，利用地方牛种资源，实施差异化发展策略，开发生产附加值高的特色牛肉或者优质牛肉，提高地方牛种资源的经济价值，通过提高产品的经济价值弥补生产效率低下的不足。特色开发利用地方资源，既可丰富牛肉产品结构，满足市场多元化消费需求，又能有效促进地方牛种资源保护。
走“质量效益型”发展之路，四川肉牛产业发展优势明显。一是可以显著降低饲养数量，缓解用地困扰和环保压力。如果屠宰牛单产水平（胴体重）达到世界平均水平220kg，四川只需要屠宰178万头育肥牛，就能实现2023年牛肉产量目标；如果屠宰牛单产水平再度提搞，需要屠宰牛的数量还会进一步减少。二是四川有能力实现牛肉自给自足。按2023年四川常驻人口计算，如果四川人均牛肉消费水平达到全国平均水平7.29kg/人/年，则年需要牛肉61.2万t。不考虑高原牦牛产业生产增长贡献，维持其现有产肉能力，农区则需要达到46.2万t的牛肉产能。以世界屠宰牛平均产肉水平220kg计算，只需要屠宰育肥牛210万头；如果屠宰牛单产水平达到300kg，只需要屠宰育肥牛154万头。四川农区从产业基础、草料资源、技术储备、县域数量等要素看，都具备实现牛肉自给自足的生产条件和能力。如果牦牛产肉效率再度提高，四川牛肉的供给能力将进一步增强。
2. 四川奶牛产业发展趋势研判
发达国家奶牛产业发展都比较强劲，在畜牧业结构中占据重要地位，人均牛奶占有量和消费量都比较高。奶业是健康中国、强壮民族不可或缺的产业，四川是牛奶消费大省，发展奶牛产业理应予以重视和落实。世界有多个性能优良的专门化奶牛品种，其中分布最广、数量最多、产奶量最高的是荷斯坦牛，也是支撑世界奶牛业发展的首要品种，在专门化奶牛品种饲养量中占据80%以上，中国奶牛产业也是如此，现在四川奶牛产业亦如此。
四川位于中国西南地区，地处长江上游，境内东部为四川盆地及盆缘山地（属于中亚热带湿润气候区），西部为川西高山高原（属于高寒气候区）及川西南山地（属于亚热带半湿润气候区）。鉴于四川气候复杂多样的特点，奶牛饲养量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可推行品种多元化、区域差异化发展策略，坚持以荷斯坦牛为主，积极发展娟姗牛、乳肉兼用型牛等其它奶畜品种，分区布局、谋划和发展奶牛产业，支持奶源基地建设，匹配增加奶牛养殖数量，不断提高单产水平，逐步提高生鲜乳及乳制品自给率。健全利益连接机制，深化奶牛产业化发展水平，做优做强四川奶牛产业。
（二）四川省牛产业发展的对策建议
1. 出台实施意见，有序推进产业发展
发展牛产业，需要较长时间，为有效指导和有序推进区域性牛产业高质量发展，应在国家和四川省出台的有关牛产业发展指导意见的引领下，各地区须根据区域内当前牛产业发展实际和资源禀赋，借鉴国内外牛产业发展的基本做法和成功经验，因地制宜地制定出台客观科学、可操作性强、具有区域特点的牛产业中长期发展实施意见，理清发展思路，确定发展蓝图，明确发展目标，优化区域布局，找准实现途径，彰显体现形式。坚持意见引领，强化工作落实，持续推进，久久为功。
2. 抓实基础母牛建设，提升良种化程度
四川牛存栏数大，但牛产业生产水平和综合效率却比较低，根本原因在于牛良种化程度低。所以，发展优良种牛是四川牛产业发展的根本，坚持抓种抓好种，抓实基础母牛良种化建设是实现四川牛产业高质量发展的重中之重。其主要途径与措施有：一是加大现有优良品种（培育品种、引进品种）应用推广和扩繁力度，不断增加良种母牛群体规模，夯实种牛翻身仗的群体基础；二是实施地方牛种资源计划改良，创制、选留、扩繁新类群，不断增加新类群养殖数量，实施特色开发利用；三是引导社会广泛参与四川种牛事业的发展，加强种牛场（核心育种场）、扩繁场和生产场建设，开展不同层级种牛场认证，支持和强化品种选育，建立健全品种良繁体系，提升制种供种能力和牛种质量；四是按照母牛良种化程度或个体等级实施差异化补助，激发业主饲养良种和选种育种的积极性，持续提高良种化水平，巩固和提升良种牛供给能力；五是支持具备条件的地区，利用新类群培育特色或突破性新品种。当然这是一项长期性、持续性工作，需要保持稳定的人员队伍和政策支持的长效机制。
3. 发展新型养殖主体，推进母牛适度规模养殖
小微群体散养农户仍然是当前四川农区母牛养殖的主体，但这种养殖方式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多数农户还会逐步退出，产业基础将进一步削弱。为此，当前在不放弃母牛农户散养方式的前提下，须引导和支持发展专业大户、家庭牧场、企业化牧场等多元化新型养殖主体，多种方式探索推进农区母牛适度规模或规模养殖，促进种牛养殖方式转变，确保产业发展的种业基础，缓解优质育肥牛源对外地的依赖。一是利用农区草山草坡，采取放牧或舍牧结合方式，发展母牛适度规模养殖，引导散养户变大户或适度规模养殖，逐步发展成为家庭牧场；二是引导肉牛育肥业主发展母牛养殖，推行适度规模自繁自养，业主自己解决买牛难、买牛贵和生物安全风险高等问题；三是探索企业全产业链生产经营模式，推行母牛养殖、肉牛育肥、屠宰加工、市场销售、餐饮开发、农旅结合等企业一体化全产业链发展，利用环节互补优势，降低养殖环节市场风险；四是坚持奶牛品种多元化、区域差异化发展策略，加强奶源基地建设，提升奶牛养殖规模和基础产能；支持乳制品加工企业建立自有奶源基地，支持奶农、家庭牧场、奶牛专业合作社适度扩大养殖规模和标准化改造，吸引社会力量参与奶牛养殖事业。五是研究集成和推广运用降本增效生产管理综合技术，优化提升养殖效益，稳定和发展养殖主体，促进产业持续、健康发展。
4. 特色开发地方牛种资源，以用促保
畜禽资源保护事关我国生物安全、事关强国建设、事关中华民族永续发展，是一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崇高事业。四川丰富的地方牛种资源不能不用，不用就不能很好地得以保护，如何有效保护好地方牛种资源是摆在行业面前的最现实最紧迫问题。基本意见是坚持地方资源保护、本品种选育、特色开发利用相结合的基本原则，依据地方牛种资源特征特性，本着差异化发展策略，立足市场消费多元化格局，实施资源特色化产业开发。利用特色资源，发展特色产业，开发特色产品，打造特色品牌，把特色资源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经济优势，按照“百年老店”做法，做优做强特色产业。做好地方牛种资源特色开发利用，既可有效保护好地方牛种资源，又发展了区域性特色产业，还能满足市场牛肉多元化消费需求。为此，建议资源所在地，以开发特色产品、提高产品附加值为基本出发点，改变西门塔尔牛改良主流模式，制定资源保护和特色开发利用个性化实施意见，坚持问题导向、目标导向，强力推进，持续发力，实现“以用促保”的目标。
5. 农牧互补，推进种养一体化生产
坚持农牧互补、种养循环基本原则，统筹协调种植业和畜牧业产业发展规划，围绕蔬菜、水果、粮食、牧草、花卉等生产基地、现代农业园区，配套规划落实养殖用地。遵循以草定畜草畜平衡、以地定畜种养协调的基本思路，科学布局适度规模或规模养殖，全面推行种养一体化生产经营，就地就近解决青粗饲料短缺问题，就地就近消纳粪便和污水，促进牛产业绿色低碳发展，实现牛业经济高质量发展和生态环境高水平保护协调推进目标。把控好禁养、限养等政策要求，落实好粪便治理和利用措施，避免因生态环境保护等约束要素导致养殖场关停撤迁。
6. 构建利益联结机制，推进产业融合发展
农业产业发展探讨总结出多种产业模式，但在利益联结机制上始终没有完全理顺，没有建立起惠及各方的利益联结机制，这是影响农业产业化发展的重要因素。发展牛产业要积极探索建立利益联结机制，鼓励和引导龙头企业肩负起社会责任，厚爱养殖主体，采取保底、分红、利润二次返还等多种方式，构建惠及链条各方的利益联结机制，实现互利共赢，确保养殖主体稳定和产业健康发展。加强养殖合作社（联社）、行业协会等组织建设，有序推进肉牛奶牛组织化生产，强力发挥组织的作用和功能，增强养殖业主应对市场的能力，切实维护好养殖业主的权益。引导和支持有条件的企业或养殖业主，拓展新业态，构建养殖种植结合、产加销贯通、农文旅互补的一体化全产业链体系，实施产业融合发展，做优做强牛产业。
7. 支持产品开发，促进加工多元化发展
当前牛肉精深加工产品以休闲旅游类产品居多，烹饪方便、营养安全适合家庭及餐桌消费的产品较少，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牛肉消费市场和消费潜力的拓展。鼓励和支持屠宰加工企业以餐桌消费、家庭消费为重点，研发生产便捷化、多样化的冷鲜牛肉产品，推行便捷购买方式，满足不同消费群体需求，拓展销售渠道，为企业获取更多的市场份额。优化屠宰布局，推行肉牛屠宰准入制，强化肉牛屠宰、牛肉加工行业监管，维护市场秩序和消费者权益。
8. 强化品牌创建，提升产业竞争力
品牌是一张名片，一个知名品牌可以为产品赋予更高的附加值。消费者在购买产品时，往往会优先选择知名品牌，因为品牌既代表了企业信任程度和产品质量保证，也可提升消费者的信任度和购买欲，还会吸引更多的潜在客户。培育业主品牌意识，鼓励和支持企业或业主创建各类品牌，强化品牌打造，提升品牌的社会影响力，增强产品的市场竞争力，提高产品附加值。
9. 强化业主学习教育，培育职业主体
干事创业，人是最重要的，内因起决定性作用，养好牛根本在于业主本身的综合素质和业务能力。当前养殖业主稳定性差，更换频繁，从业者文化程度不高，几乎都是非专业人士，缺乏专业知识、操作技能和管理经验。强化业主学习与培训，提升专业素养、职业技能和管理水平，是十分必要的，也是养殖是否成功的关键。遵循专业人干专业事的基本理念，通过业主主动学习与接受教育，让养殖业主真正成为有知识、懂技术、会管理、善经营的新型职业化从业者，逐步培养成为稳定的家庭牧场。
10. 强化要素保障，为产业发展保驾护航
发展牛产业，在农区谁来养、在哪里养、怎么养好是当前和今后一段时期内面临的重要课题，从业者还受到资金短缺、科学养牛技能不足、饲草供给紧张、市场行情波动、养殖收益保障难、生物安全风险高等多重因素的影响。须健全要素保障，构建起包括用地、良种与草料供给、生物安全、产品质量安全、科技支撑、财政金融、养殖保险、从业人员社保等在内的保障体系，配套出台支持措施，保持扶持政策稳定和长效化，强化保障力度和市场调控，为牛产业发展保驾护航。要进一步加强国外牛肉牛奶入境调控和管控，避免自己的产业受到挑战，切实维持养殖从业者正常收益，确保牛产业稳定健康发展。
参考文献：
[1]刁运华，四川畜禽遗传资源志[M].成都：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2009:19-56.
[2]中国畜牧兽医年鉴编辑委员会，中国畜牧兽医年鉴[M].北京：中国农业出版社有限公司，2018-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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